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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dbzyiyishenghui的博客

不到极逆之境,不知和顺之安;不逢至刻之人,不明忠厚之善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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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蓝:黑羊的哀歌(转载)  

2017-01-24 20:09:58|  分类: 越读悦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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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蓝蓝:黑羊的哀歌(转载) - sdbzyiyishenghui - sdbzyiyishenghui的博客








            “从前有个国家,里面人人是贼。”

    ——这是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的一篇小说的开头。我把这篇千把字的小说同时也看成是童话,或者,换言之,好童话都是现实主义小说,正如我读了开头这句话后,就会做贼心虚地怀疑卡尔维诺是不是在说我所在的地方——

    虽然窃取着别人的东西,但因为有各种律法保障,所以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,譬如没有查出三聚氰胺前的奶制品,没有查出非法添加剂前的各类食物,没有被查出各种伤害人生命的“免检”产品等等。而且我坚信,仍然有很多很多拥有“免检”权的东西和制度,就在我身边大摇大摆地施行着。

    因为每个人都从别人家偷东西,所以“该国贸易也就不可避免地是买方和卖方的双向欺骗。该国政府也是个向臣民行窃的犯罪机构,而臣民也仅对欺骗政府感兴趣。”多么可悲,一个人人都是贼的国家!

    我读着,悲叹道。然而,当我从某种道德感的衡量中得出悲哀的结论,定神后才发现,事实上,在卡尔维诺笔下,这个国家的人们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 :互相偷窃,互不指责,互不亏欠,相互满意,相安无事。没有谁要站出来破坏这里的和谐安定,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一“偷盗社会”的受益者。这种美妙的情形一直维持到那个孤零零的诚实人的到来,很快,一切全改变了。

   “黑羊”,是这篇小说的题目。在西方国家,一只黑羊在白色的羊群中是刺目扎眼的,或者说是不吉利的。一些词典对“黑羊”的解释是 :败家子。通常意义上,“黑羊”等同着中文里的“害群之马”。

    这只“黑羊”,就是那个不幸的诚实的人,作者把话反着说,自有其深含的讥讽和幽默。自从诚实的人来到这个国家,看似坚不可摧的沿袭了多年的国家民众的习俗,便遭受到了致命的挑战,一个不偷盗的人开始威胁并破坏了全民做盗贼的规则。很快,盗贼国家开始了一系列的变化 :贫富开始分化,出现了雇主和雇工,警察和监狱。

    当然,这个公然挑战庞大的公共伦理、公共道德的诚实的人,最后的下场唯有饿死。因为在这样残忍无情的畸形社会里,他不可能活下去,于是,卡尔维诺诚实地告诉我们 :这是他唯一的结局。

    在一个偷盗、抢劫和其它一切卑鄙言行都被视为合理的国家,稍有羞耻心的人就会像那只黑羊一样,虽然仅仅依靠诚实就能顶破那不堪一击的“盗贼规则”,同时却也意味着他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    实话说,这篇文章使我惊出一身冷汗,不禁四下环顾,一方面清点着自己身上那属于“贼”的一部分,一方面搜寻着周围出没的贼影贼形。

    我无法不去忍着心中绝望的痛苦,无法不去咽下那苦涩的尴尬和悲哀,盖因我既不是一只令人尊敬的黑羊,也绝不愿意当麻木变态的羊群中一只寡廉鲜耻的白羊。所以,我经常忧心忡忡地给身边的大人、孩子们讲这个故事 :

    ——从前有个国家,里面人人是贼……

(选自《童话里的世界》,中信出版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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